牛津大学经济学院的牛津能源研究机构的教授Paul Segal曾在他2007年10月发表研究报告中指出,他认为过去三年的数据显示,高油价不一定导致美国经济走缓。他分析说,油价影响经济最重要的路径是通过货币政策:当油价传导到核心CPI,货币当局就会提高利率,经济随後相应放缓。但过去三年高油价没有明显传导到核心CPI,美国也就不一定非要采取货币紧缩政策。前联储的经济学家Mark Hooker甚至称,美国在80年代之後,持续油价上涨导致经济持续走缓的相关性,似乎已经消失了。
虽然学术分析和统计数据不可能给很多悬疑以确定答案,但从目前观察,美国确实具备相当的以内忧私利为先,纵容全球通胀的空间。
根据美国劳工部数据,美国5月CPI同比上升0.6%,核心CPI(剔除能源和食品)则仅上升0.2%。作为CPI先行指数的生产者物价指数(PPI)同比上涨了7.2%,但是核心PPI只同比上涨0.2%。而中国则面对更大的通胀压力和艰难的外部环境。有世界工厂之誉的出口导向型经济,符合传统模式的油价-通胀传导压力。
补贴油价,可以抑制通胀为企业缓压,但也在用国民财富,补贴着在中国完成加工环节的美国企业,在中国加油的外国航班和边境口岸的借光车。在上月CPI出现放缓的背景下,中国相机减少的油价补贴,应该是两害相权之下的相对好棋。最重要的的不是升,更是如何升。从发改委公布的政策看,中国将调整普遍补贴而对农业等进行有针对性的补贴,这当是一种明智的政策选择。只是需要密切观察补贴的落实和上升後的价格向通胀的传导情况,再相机决定後续的政策。
这是一场博弈战。处于现代化核心期-重工业期的中国需要的稳定的油价,如果美国真正言行一致的承担"大国责任"调整货币政策,将无疑在对抗通胀、理顺经济、稳定增长中获得助益;但美国急于解决"次贷"引发的内忧,同时也希望遏制通胀变身出笼猛兽。美国具备优势也有明显的意图不以自己的政策调整为代价,而以用包括中国的提价在内的他国调整做筹码。
在这场高油价对抗战中,将需要中国决策者更深刻的决策智慧。(完)
